全都检视了一遍。
【你是我看好的人。】
他的语气像在念公文,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
【所以接下来交给你的事,我不希望出任何问题。】
他把一份调令推到桌沿。
【明天开始,带你的人进驻我的官邸,负责内围安全。】
陆凛伸手接过调令。
纸张很薄。
拿在手里,却沉得像铁。
官邸。
那是师团长的私人住所。
那里住着他的家眷。
还有他的夫人。
【是。】
她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滩死水。
师团长重新低下头,钢笔再次在纸面上游走。
陆凛知道,谈话结束了。
她退后一步,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灰暗而冰冷。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速度和来时没有任何不同。
可她知道,制服底下,那条勒紧的束胸布,早已被汗水给浸透。
夜里,她把调令锁进铁皮柜最底层,和其他几样不能被人看见的东西放在一起。
那个柜子里,放着三封没有寄出的家书。
每一封都只有开头。
没有结尾。
她不知道,该怎么用一个儿子的口吻跟垂死的父亲说话。
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两个弟弟解释,为什么自己不能回家。
她锁上柜子,坐到床沿,开始一圈一圈解开束胸布。
勒了一整天的肋骨,在布条松开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