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她不是一个人。
她只是师团长的财产。
和墙上的木牌一样。
和院子里的柏树一样。
都是这座宅邸的一部分。
需要被看守。
不需要被观赏。
她合上杂志,随手放到茶几上。
隔天上午,院子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清徽坐在二楼卧室窗边,原本没有打算去看。
可脚步声还是越过围墙,一路灌进屋里。
靴底碾过碎石地,沉闷而整齐。
她微微侧过头。
目光落向窗外。
一队士兵正鱼贯走进大门,在院子里列队站定。
灰绿色军服。
整齐划一。
每个人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人。
个头不是最高。
但站姿,是所有人里最挺拔的。
大檐帽压得很低,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一道被阴影切开的下腭线。
那人背着手,站在队伍前方。
一动不动。
只是站在那里。
不说话。
也没有任何动作。
整座院子的空气,却在无形中沉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