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人在我眼前走来走去。】
她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地混进雨里。
【可是有时候一整天,我连一句人话都听不见。】
陆凛握着棉巾的指节微微用力。
清徽却像是没有察觉般,仍旧望着水面。
【下人不准与我闲谈。】
【不能问我想去哪里,也不能告诉我外面发生了什么。】
【谁多说一句,隔天就会从官邸消失。】
她说得很平静。
不像倾诉。
更像是在回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刚嫁进来的时候,我还会记她们的名字。】
【后来换得太快,也就懒得记了。】
棉巾越过肩胛,顺着脊骨下行。
擦到腰窝上方时,原本笔直的轨迹有了变化。
陆凛不再生硬地磨过皮肤,而是贴着背部的线条,将停留其上的水珠逐一拭去。
那双长年握枪的手,正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柔和。
清徽察觉到了,却没有回头。
【窗边那只金丝雀,是他送我的。】
陆凛知道那个【他】是谁。
【他不是怕我寂寞。】
清徽的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又好像不是。
【他只是觉得我待在家里太安静,应该养点会出声的东西。】
【免得下人以为,夫人不在。】
最后几个字说完,雨声又重新占据整间浴室。
陆凛看着眼前这片裸露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