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雷声逐渐远去,雨势却始终没有停。
浴池里的水已经不像最初那么热了。
陆凛靠着池壁,呼吸已然平静。
清徽靠在她肩上,湿透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两人的身体。
寂静之中,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换岗的哨音。
短促。
尖锐。
穿透暴雨与高墙,刺进浴室。
陆凛睁开眼。
漂在水面上的大檐帽已经沉了一半。
那条被拆下来的束胸布吸饱了水,蜿蜒地浮在两人身旁。
她伸手将它捞起。
粗布沉甸甸地坠在掌中,水沿着末端不断滴回池里。
清徽按住了她的手。
只有片刻。
随后,五指松开。
谁也没有阻止谁。
浴室之外,仍旧是官邸。
那封电报带来的期限,悬在天亮以前。
陆凛也知道,等她走出这扇门,仍然必须扣回风纪扣,戴上大檐帽,重新压低自己的声音。
天亮以前,她还得把自己重新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