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云静静伏在蒋兰的肩头,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手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到皮表,再一点点透过皮下神经传递给大脑,大脑通过一系列的化学反应向身体各处发出体感信号,舒服或者难受。
林锦云现在就处在一个分裂且矛盾的体感状态下。
她的躯体在蒋兰的抚慰下渐觉舒服畅快,心臟疼到近乎抽搐。
两种体感在她体内拉扯,对抗,就像两个持不同意见的人正逼她做选择一样。
最后,她还是向给予温情的那一方作出了妥协,转过身缓缓拉起上衣,露出一片泛红的后背。
蒋兰盯着她发红的肌肤,哽着声让她趴在自己跟前。
林锦云默不作声,顺从地趴下来卧好,任由蒋兰跪坐在一旁,双手在自己背上轻轻揉着,搓着。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干自己湿湿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裏平静了许多。
“蒋兰,我想说几句话。你认真听我说,不要打断我好不好?”
“好。”
“谢谢。”林锦云顿了顿,又继续道:“蒋兰,我喜欢你,是带了占有欲的那种喜欢。我想你多少也猜到了,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她感觉背上那双手停下了动作。
她难过道:“你不用把这当回事,这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她轻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但这不是我要带你离开的原因。因为我想带你走不是为了占有你,只是觉得你应该自由自主地去活。你已经为了你的家庭牺牲了十几年,不该再为了我的家庭继续牺牲掉余生。”
“在现在这个年代,不该再出现买卖婚姻这样践踏人权的事。为了一笔债而怯弱地活着,这是对你的糟蹋。你最应该成为的是蒋兰,而不是谁家的儿媳,谁的嫂子,甚至是谁的女儿。”
她感觉到背上的那双手在颤抖,接着,有温热的液体雨点般一点一点地砸在背上。
她也跟着流了下眼泪,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继续说下去。
“至于那笔钱,你还有四十年,五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可以慢慢还。你不要觉得愧对我哥,他懂什么呢?连大嫂都知道他这种情况根本不适合结婚生子,是妈一直在强求。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要触及成年人的世界,就乐呵呵地活在他的童真裏。”
她说到这裏,长吁一口气,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松懈。
背上许久没感受到任何触碰,她有些不安,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去看看蒋兰。
犹豫过后,她还是决定起身。
没想到上身才刚动了一下,就有重量压了下来,静静抵在她裸露着的肌肤上。
是一张温热潮湿的脸庞,有光滑的额头,细长的睫毛,挺挺的鼻梁和润润的嘴唇。
脸的主人突然伸出手抱住她的腰,在她背上轻轻说着:“锦云,谢谢你。”
唇瓣擦着肌肤微微震动,温热的呼吸吹在皮肤上,如过电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林锦云喟嘆一声,泪光中却多了一抹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