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众人却是不知道在这样一个景色优美的王府之中,在王府东侧的极其偏僻之处,一片葱葱郁郁的竹林茂密繁盛的如山间竹海,丝毫不像是王府大院之内应有的秀气竹林,而这个偏僻的角落,恐怕就是刺客光临,藏身也不会找寻到的地方。
竹林之前是一片假山群,形态各异的假山错落有致的分布着,看似毫无章法,但是如果懂得阵法之人站在此处,必然能看透其中的奥妙,绿色的藤蔓依着假山做支撑,妖娆的缠绕在假山之上,为假山增添了一份秀色。
竹林之中的青石板小路,或许是这里长久以来人迹罕至的原因,成片的绿色青苔附着而上,毛茸茸的,厚实厚实的,生命力极旺盛,宛若,这里是它们的天地,绝不允许他人踏足。
一眼望不见尽头,青石板小路蜿蜒曲折的穿过竹林,伸向远方,直到一出小院门前,石板小路才算是到了尽头。
两扇木门紧紧的关着,墙壁上班波一片,带着破旧凌乱之感,年久失修的小院还没进去就已经是一片萧瑟。
而此时院内的一间房中,桌椅破旧,处处是划痕和坑洼,甚至是桌上的茶杯均是残破不堪,而木床上,一个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子仰躺在床上,双臂垂落在身体两侧,乌黑长发凌乱的散落一片,几缕湿发贴服在惨白惨白的小脸上,如此狼狈却是依然掩不住女子的倾城之色,眉若远黛,睫毛长长卷卷的宛如展开的扇面,琼鼻秀挺可爱,唇瓣粉嫩,这份美丽,像是天山之巅的仙子,是那么的透明和纯粹,但是那红唇之上的咬痕和惨白的面容,使得这份美丽添了残败之态,好像随时会化成一阵风而消散。
而床下,一个婢女服饰的女子坐在床前的木榻上,双手紧紧的拉着床上女子的纤手,小脑袋一下一下的上下点头,迷迷糊糊的睡着。
“唔……好痛……”
床上的女子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双干净澄澈的双眸宛若是一弯深深的泉水,虽然干净,但是却是幽深的看不见底,诱人溺毙其中。
双眸无神的似是看不见任何东西,放空的盯着周围,慢慢的,慢慢的,还未回过神来脑中便传来一阵刺痛,秦诗诗无助的抱紧脑袋,在刺痛中不断地被动着接受着一个个不属于她的记忆的片段。
如开闸而涌出的洪水汹涌而来的记忆,冲击着秦诗诗刚刚醒来迷糊的头脑,这些记忆有欢乐的,有悲伤地,亦有痛苦的……
原来,那个女子并不是真正的轩王妃,本是苍山之上药老人的亲传弟子,但是却身中剧毒多年,即使是她的师傅药老也无法解除,只能用尽手段压制下来,但是每年却还是要发作数次,而这每一次发作更是极其的痛苦,全身如在寒冰和烈火之间挣扎,而身体的骨头好像是要裂开在重新组合在一起一样的疼痛。
本该在苍山的她,如今之所以成了这算王妃,还是因为一次上山采药,却没有想到毒药发作,昏迷过去,恰好被大庸国的和亲队伍遇到,而大庸国的使者正因为他们的和亲公主华丽丽的逃婚了而满腹愁思,所以,此时此刻,这个送到眼前来的女子便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一粒失忆药喂下,自此,她便代替了真正的和亲公主成了这不受待见的轩王妃。
而这一次毒药发作,恰好和身体中的失忆药相互冲击,以毒攻毒,失忆药便被身体中的剧毒蚕食,失去了作用,她也便想了起来之前的过往。
一点一滴的接受着另一个人的记忆,很久过去,秦诗诗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迷蒙的双眸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虽然残破,但是却依然能看得出来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然后,双眸瞪大,脑中哗啦啦的闪出了四个字:我穿越了……
闭眼,睁开,在闭眼,再睁开,……
数次之后,眼前依然是破旧不堪的房间,还有脑中那些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睁开的双眼终于有了焦点,即使再不敢相信,但是她却也不得不相信,她真的穿越了,还穿越成了这么一个郁闷让人发疯的角色上。
那个可怜的小白花似地女子,干净的宛若一张白纸的女子,有一颗清澈干净的如山泉的心脏的女子,在深山中只接触过她的师傅,药老人,如今无辜的被牵连,本该在深山之中继续过着简单日子的她成了这王府废园中的一个不受待见的王妃。
如今,却是阴差阳错,她秦诗诗灵魂穿越,占据了这个因为剧毒折磨,从未离开的女子的身体。
那么,也就是意味着,她,秦诗诗,从今以后要以这个身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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