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无所谓,所以彤棠一直都保持着兽形,时间过的太久,导致她出牢时都快忘记人形怎么化了,差点忘了捏鼻子眼睛,只留一个嘴巴。
不过外面的天气倒是很好,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她身上,很温暖,很舒服,听说近来临海的鲛人又有动作,而内陆的妖兽也蠢蠢欲动,彤棠怀疑朝廷是因为忙于整治这些祸乱,才要快快将她的事情解决。
彤棠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心里却没什么感觉,她不害怕,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好奇。
她没有看到过完整的皇宫是什么样子,这与她先前生活的地方也很不相像,不论是地砖还是宫中景色,都奢华修整,一切井井有条,辉煌而肃穆。
她就这么边走边看,只能欣赏一部分的景色,因为她很快被带到了一个地道之中,前前后后看护着她的人数不少,部分还身披铁甲,看上去在军中的职位不低,且都分外紧张,似乎在观察她可能会做出的什么动作。
彤棠感到不理解,明明是她要被处死,这些人搞得这么紧张,而她这么闲庭信步,很怪异耶。
不知走了多久,中间还路过了一间很大的屋子,里面放着一尊鼎,占据了整间屋子。
彤棠刚以为自己是要被扔进去,又发现只是路过。
皇宫中奇怪的东西看来还不少嘛。
总算是要走到了这个地下廊道的尽头。
她踏上通向上面的阶梯,推开了门,但室内却依然有些漆黑,没什么光亮,好在彤棠先前已经适应了些,能够勉强看清。
场景有些昏沉,但她看见了之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琏邢。
他的身侧摆放着处决犯人的刑具,彤棠看过去,之间这些漆黑的铁家伙在光线不算富足的室内微微反射出了点亮,但彤棠很快又将注意力从这些刑具身上移开了,因为她发现这室内能反射光的不仅是这些铁制刑具,还有琏邢身上,她如今才注意到的东西。
金线。
千千万万的金线缠绕在他身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些金线缘故,琏邢此时的神色也与往常不同,虽说平常就是一副沉闷的表情,但此时还要更甚,不夸张的说,他此时不像是个活人。
琏邢招了招手,彤棠身后的几人退下了,脚步声伴着回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这间屋子,当时的彤棠并不熟悉,但现在的彤棠对此并不陌生。
这正是监天司专门用作审讯的那间石室,也就是关押了洛凝的地方,即使总体的模样与装潢和之后有很大的差别,但从未变过的,就是石室中的那座老者模样,手执拂尘的雕像从未变过,只是仔细观察,这个时候这位老者的眼睛和耳朵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