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他面前,替宋明驰求情的情景历历在目。
他伤成这样,她却漠然疏离,毫不关切。
越想越生恼!
岑令仪正怔怔出神。
她满腹心事。
孩子、家人、见姐姐、离开……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和爹娘见上面?
喉咙间又痛又痒,她有些想咳嗽,回过神来抬手掩着唇咳嗽了两声。
不晓得他要罚她在这里站多久?她的气力还不曾恢复,站着有些吃力,不太吃得消。
宴承徽手里翻了一页书,又瞧了她一眼,装作随意翻身躺了下去。
“殿下别躺!”
岑令仪瞧见这情景,心头不由一揪。
她来不及多想,便错步上前,伸手想拦住他。
他后背伤的很重,这样直直躺下去,伤口会崩开。
但她的动作还是迟了半步。
宴承徽已然躺了下去,后背抵在软榻之上。
岑令仪不由蹙眉,她见过他后背的伤,这样躺下去,想想都疼。
可宴承徽哼都不曾哼一声,只是眉心微微皱了皱,抬眸瞧她的神色。
“弄疼了吧?我看看。”
岑令仪蹙眉,伸手扶起他,便去解他衣带。
说话间,她心跳了一下,一着急,她忘了自称“奴婢”。
他恐怕又要恶语相向。
出乎意料的是,宴承徽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他顺从地抬起下巴,任由她解开寝衣,抬眸看她眼底似有关切,心头的愤懑稍解了些。
他将手里的书册丢到一边,依旧绷着脸,默不作声地任由她动作。
“伤口崩开了,奴婢给殿下换药。”
岑令仪解开纱布,刚结痂的伤口已然崩开,殷红的血迹将纱布染得斑驳。
弄疼了?
她心克制不住痛了一下,咬住唇瓣微微摇了摇头,想将心疼的感觉抛开。
他是为了救孙佩环受的伤,她心疼个什么劲儿?
要心疼也是孙佩环心疼他,她只是一介奶娘,没有心疼他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