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一姓之尊荣,得荣华富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种高高在上,众人匍匐在地的快感,是旁人无法企及的;还有后宫佳丽三千,美女们围绕争宠,想必也很惬意。”云月拧着眉分析着,然后就笑了,“只讲好处,不讲付出,做皇帝倒还真是有意思的哦。”
她抬头看向齐宣,难得认真地说,“只是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越多。这天下的老百姓,都是皇帝的子民,皇帝必要以父兄之心尽到呵护子民的责任。要依据王道治理天下,任人唯贤,唯才是举,亲贤臣远小人……总之,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原来自己有这么高的觉悟?云月把自己都说感动了。她目光灼灼地看看着齐宣,又做了个总结性的发言,“我瞎说呢,你随便听听,别当真哦。”
“是太子要杀我。”齐宣突然说。
啊哦,我是不是知道了惊天的大秘密?会不会被灭口?云月第一反应是害怕,她发现自己严重地背离了穿越生存法则的前两条。只好默念几遍,以增强记忆:装-傻-充-愣。
云月默了,齐宣却打开了话匣子,“太子是皇后所生,统领中央禁卫军。他颇有才干,心眼却小,幕僚的眼界也不高。他们顾忌本王母妃得到的恩宠多于皇后,又忌惮本王的军功。终日想着将我除去,永决后患。淮城乃天子脚下,他们不敢动手,却趁本王出京的机会,大肆派人前来骚扰。”
难得这闷葫芦讲了这么多的话,云月却只轻轻地“哦”了一声。她心中忐忑,这大外挂果然惹得是大怪物。
说时迟,那时快。齐宣的眸光突然一紧,神情瞬时清冷了三分。分散于四周的侍卫也警惕地站立起来,纷纷掏出防身兵器,神情严谨。
冷逸迅速地掠到窗前,“王爷,他们从山上下来了。”
“放响箭。”
“是。”
冷逸迅速地奔去空旷地,“嗖”地放出一支响箭,那玩意儿声音奇特,窜到半空时,还会冒出亮光,在黑夜中极为醒目。
云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上次喊“扯…乎”的诡异男声。这次,他首先发出的是“阴恻恻”的笑声,响彻四周,极为瘆人。
“宣王爷反应很快啊。不知道是你这响箭快,还是我的刀剑快。”声音迅速地由远及近,听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站在了车厢外面。
然后,就看到一大拨黑衣人从山体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这次的人数要以百来计数。
云月毛骨悚然,久居和平年代,没见过这种阵仗。她强自镇定,脸色却是煞白。
齐宣神情寒凉,伸出手将她护于身侧。他没有搭理那个诡异的声音,径自在马车里进行着操作,东按一下西按一下,除了门帘处,其余的出口都被封住了。
然后,他指着门帘边的一处凸起,用传音入密的方式交待云月,“我出去之后,你就用力按这里,会有密板封住这个出口。这辆马车内附钢板,黑衣人攻不进来。你就放心地呆在里面,不会有危险。”
云月懵懂地看他,完全没有进入状况。
那诡异的声音已经环绕住了马车,“宣王爷,打算躲在马车里不出来吗?你这几个侍卫培养不易,打算给我打牙祭么?”
齐宣眸中寒意一闪,伸手从桌边取过他的那柄乌黑剑鞘的宝剑,又俯下身子拥住了云月,紧紧地抱了她一下,声音轻柔,“别害怕。”
话音刚落,他倏尔起身,只见得门帘微微一晃,便消失不见。云月完全惊呆了,眨巴着眼,嘴里差点冒出四个字:都敏俊xi。
还没等她的脑回路转过弯来,耳边又响起两个字,“关门。”
她慌忙按住那处凸起,果然从门帘的两侧各移出一块门板,牢牢地契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