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抄家敛财的粗鄙行径,得改改了。”
丁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抄富户,我养兵的钱从哪来?”
许攸冷笑一声,笑声中流露出一丝不屑,“公以为,您从壶关富户手里强征来的那些钱粮,真是他们掏的自己腰包吗?”
“难道不是?”
“那些豪门富户,比泥鳅还滑!
他们转手就把这笔账摊派给了底下的佃户和农奴!
丁公,您征的不是钱粮,是人命啊!
您可知道,今年冬天,会有多少农夫因为交不起这额外的税赋而冻死荒野吗?
会有多少良家女子被卖入青楼换钱吗?”
丁原如遭雷击,手一抖,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陶片溅了一地。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是啊!
他只顾着自己手里有钱有粮了,却哪里知道,吸的竟是百姓骨髓里的血!
“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
许攸长叹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丁公此举,看似在劫富,实则是在给自己掘墓。
富户恨您入骨,百姓怨您如仇。
刺客死士杀之不尽,贼寇驱之不散,暴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您这哪是当官?
这是在火山上盖房子啊!”
丁原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吕布和张辽瞬间拔刀,杀气腾腾地盯着许攸,只等丁原一声令下,就要把他剁成肉酱。
“把刀收起来!”
丁原嘶哑着嗓子,声音颤抖。
他一只手死死地插进怀里,摸到了那张元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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