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怎么不行?他下午不会回来的,你怕什么。”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衣服摩擦,肢体碰撞。阿伟听见阿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很低,却像一道惊雷,把阿伟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
“走吧。”她说的只有两个字。
阿伟迅速跑到楼梯间,隐在暗处。
没过多久,电梯门打开。
瑞强搂着阿卿走出来。
他的大手扣在她腰侧,像钳子一样,箍得很紧。
阿卿低着头跟在他身边,头发有些乱,脸颊红扑扑的。
她穿着那件粉红色的长裙,裙摆贴着大腿,丝袜在电梯灯光下散发着柔腻的光泽。
她的身体微微倾斜,依赖在瑞强身上,像是一株攀附巨石的凌霄花。
两个人走进电梯。阿伟看见阿卿别过脸,把额前垂落的碎发撩到耳后,然后垂着眼,睫毛挡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两层,往下。然后停住了。某层打开又关上。
阿伟估算着时间,等了一会儿才顺着楼梯下去。二楼走廊空无一人。
他站在瑞强房间门口。
门紧闭着,但这会儿不需要把耳朵贴在门上也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瑞强的房间靠楼梯口很近,隔音不如楼上的房间。
撞击声、水声、女人的呻吟声……混在一起,从门缝中渗出来。
阿伟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慢慢蹲下去,弓起腰,像一只被人踢了一脚的流浪狗。他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可是此时涌上心头的,是一种比愤怒更复杂的东西。
肉体的背叛,他认了。
可是刚才阿卿靠在瑞强怀里走进电梯的样子,那副信赖和依赖的姿态,不像是一个被迫屈从的受害者。
那分明是一个女人交付自己的姿态。
那才是让他心脏被撕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