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很淫荡?”
阿伟低下头看她。
夜灯微弱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没看他,眼睛盯着他胸口,睫毛垂下来,在下眼睑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那只细银镯子在她手腕上静静躺着,像一道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囚锁。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
“不是。”他说,“你只是以前太保守了。”
阿卿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臂弯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平缓。
阿伟没睡。
他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作响。身下的床单又湿又凉,混合着他俩和第三个男人的体液,散发出复杂的气味。
很多事情,在今晚变了味。
或者说,从昨晚他在昏暗的包厢门外偷偷看到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妻子。
她的嘴角在睡梦中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要哭。
那只银镯子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阿伟想:
也许淫荡这个词问的从来就不是她自己。
也许她想说的是别的什么。
也许她比谁都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他没有追问。
他闭上眼睛。
在这张印满痕迹的湿床单上,抱着赤裸的妻子,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