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前爪握着一柄拂尘,白色的尾丝在空气中轻轻拂动。
在它身后,是一顶鲜红色的花轿。
轿子由八个轿夫抬着。
不,那不是人。那是八个纸人,惨白的纸脸,用墨笔勾勒出的五官,嘴角画着一种僵硬的、上扬的弧度,像是在笑。
它们的眼睛是两团黑洞洞的空洞,却仿佛能感受到落在它们身上的视线,会齐刷刷地朝那个方向“看”过来。
林渊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拢,指尖掐入掌心,借助那股微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只高大的黄鼠狼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它开口了——那是一种尖细而沙哑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刮擦:“黄某奉老爷之命,前来迎亲。”
它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然后落在了陈墨身上,然后仔细打量她那身华贵的嫁衣和那顶凤冠上。
它那油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它从袖中摸出了一盏灯笼。
那是一盏纸糊的灯笼,圆形的骨架,糊着一层泛黄的纸。
但当林渊仔细看去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层“纸”的表面有着细微的毛孔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那是一张人皮。
灯笼内部亮着一团幽绿色的火焰,那光芒透过薄薄的人皮映照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绿的光影。
黄管家将那盏人皮灯笼递向苏语茉:“小喜童,拿好了。待会你与黄某走最前头带路,可别掉队了。”
苏语茉罕见的没有反驳,伸出手,接过了那盏灯笼。
她的指尖触碰到灯笼柄的一瞬间,她的小手微微抖了一下,但她还是稳稳地握住了它,没有出声。
黄管家那双油绿的眼睛又转向杜庄妍:“亲家母。”
它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时辰不早了,请引新娘上轿。”
杜庄妍的脸色煞白,她已经被这景象吓住了,知道林渊偷偷戳了戳她的腰,她这才沉默地走上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扶住了陈墨的手腕。
陈墨的动作很慢,一方面是因为那嫁衣和凤冠的限制,另一方面,她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踩稳脚下那双水晶高跟鞋。
杜庄妍扶着她,两人慢慢地走向那顶鲜红色的花轿。
花轿的帘子被一只纸人从外面掀开,露出内部黑洞洞的空间。
杜庄妍扶着陈墨弯腰坐了进去,然后那只纸人又将帘子放了下来,遮住了里面的景象。
然后黄管家的目光落在了林渊身上。
“小厮。”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尖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