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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炙的日光将球场切割成黑白棋盘,原烬扯掉护腕的瞬间,腕骨凸起如出鞘的弯刀。哨声未落,他已如困兽冲破防线,球鞋在塑胶地板上擦出硫磺灼烧般的焦痕。
原烬心里压着火,于是打球的时候也带了点儿狠,抢球运球投篮都狠绝,冷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抬眼的时候眼神像个嗜血凶猛的狼崽子。
秦诉几次传给他球的时候都差点儿没被他烬哥饿狼扑食似的眼神吓的手软把球扔地上。
“哇我们烬哥,”蒋彦舟倒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大拇指,“真是这个。”
“我操,打这么凶,对面有仇人?”队里另一个男生龇着牙甩手,刚刚接了颗原烬抛来的球差点给他手腕震掉。
篮球本就是原烬的领域,此刻更是有如神助般,一心只想要把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给打出去。
“注意防守!”身着白色篮球服的宋南栎是对面球队的队长,此刻身上再也看不见方才楼梯转角处的拘谨和羞赧。
菟眠托腮的指尖轻点面颊,蜜瓜味的水果硬糖在舌尖卷起微型风暴。原烬再次突围时球裤腰绳松脱,人鱼线随急停跳投若隐若现。
她垂头敲手机,就着场馆内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回复学生会副主席发来的消息。
终场哨声割裂空气时,原烬跃起的身影拓印在球场,绷紧的背肌如弓弦满月,肱二头肌将球衣袖口撑得鼓起,血珠从肘关节的擦伤处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三朵并蒂红梅。
他落地时顺势扯住篮网缓冲,金属篮筐的震颤声里,汗珠顺着喉结滚进起伏的胸膛,霎时引起看台一阵海啸般的惊叫。
快门狂闪着,原烬漫不经心地冲着一片镜头挑眉,唇角勾起的弧度野得压不住。
记分牌定格在猩红的56:32,原烬扯掉额前的发带,汗湿的额发在眉骨投下猛禽般的阴影。黑色篮球服裹着他精悍的腰线,胸前数字"1"被肌肉撑出凌厉的折角。
观众席的欢呼浪潮中,他眼前却蓦地闪回在更衣室的那几秒——菟眠睫毛垂落的频率,指尖的温度,瞳孔的色调,以及她转身时裙摆扬起的香雪兰气味儿。
“烬哥啊啊啊啊啊啊!爸爸你太几把吊了!”蒋彦舟手舞足蹈,高兴得差点冲上去给原烬一个熊抱。
“爬开!这他妈是我爹!”秦诉笑骂着把蒋彦舟肘开。
“烬哥在,没意外!”
原烬瞬间被队里一群男生围上来。
女孩子们手里抓着毛巾和水蜂拥而上,快门记录着少年们的庆祝时刻,对面的宋南栎垂头摩挲着手里的水瓶,观众们意犹未尽地讨论着球赛中的看点。
一片混乱中,菟眠的视线总算是舍得落到场上,她眼神无意中拨开层层交叠的人群,精准落到原烬线条冷硬起伏的侧脸。
看起来好凶。
刚刚那样不会被他记仇报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