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老大夫行医数载,从未听过此等无理的要求,旁人都是恨不得快些好了,怎得这家倒不希望人好了?
褚风站在旁边,刀剑一拔,“开药就开药,多嘴。”
老大夫被吓得战战兢兢讪笑一声,他偷偷瞧了里面躺着的那人,里头遮着帘子,但也依稀能辨出是个极好看的人。
恐怕又是富贵人家这等腌臜之事。
可怜这小公子咯。
他叹了口气,肃王不是他能得罪的,便只能昧着良心写了方子,回去再向佛祖告罪吧。
萧建白看了眼方子,丢给褚风去抓药。
临走前还特意嘱咐老大夫,“今日之事说出去半个字,人头落地。”
“是是是。”
老大夫点头哈腰半天,被褚风带着出了肃王府。
药很快熬好了。
萧建白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前,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喂进去。
萧则绪皱了皱眉头,尽数吐了出来,苦的他舌尖发麻。
“好好喝药。”
萧建白又喂了一勺,还是全吐了出来。
“不喝……”
萧则绪迷迷糊糊中还以为是夏寒青又逼他喝那些又苦又涩的药。
“不喝就算了,你这样烧着哥哥更喜欢。”
他撂下药碗,指尖蹭了蹭萧则绪的脸颊,翻身上床,将人抱在怀里。
“阿绪,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送了我一盘银丝酥,特别甜,你唤我皇兄,不许那些宫女太监欺负我。我当时就想世间怎么会有这样明媚的人。”
“我嫉妒萧承允同你一起上课,我嫉妒夏侯澜能跟在你身边,我更嫉妒夏寒青与你拜堂成亲。”
“等你好了,我们也拜堂成亲好不好?”
他自顾自地畅享着未来,他甚至能想到往后下朝回来,能看到他喜欢的人朝他跑过来,甜甜地喊‘哥哥’。
萧则绪被烧得几乎神志不清,根本听不见萧建白在说什么,只觉得嗡嗡地吵得他难受。
烦死了!生个病也不让安生。
*
丑时,星空遍布,明月高悬。
外面依旧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