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直到后半夜,门外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陆时衍冻到休克,一头栽倒在雪堆里。
我放下笔,拿起旁边的一个火盆与几份文件推门走了出去。
裴瑾跟在我身后,替我撑着伞。
陆时衍听到脚步声,艰难的睁开眼睛。
看到我出来,他冻僵的脸上扯出一个卑微的笑,挣扎着想爬起来。
“冰冰,你终于肯看我了。”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名下的资产转让书与沉雪基金的控制权。”
“只要你签了字,这些都是你的。”
我垂眸看着那些文件,没有接。
我把手里的火盆放在雪地上,用火柴点燃了里面的一叠纸。
火光映红了半边雪地。
陆时衍看清了我正在烧的东西,瞳孔收缩。
那是七年前他逼我按手印的那份专属出租契约。
“陆时衍。”
我平静的开口,声音比这漫天的飞雪还要冷。
“那个爱你入骨并甘愿替你坐牢的女人已经在西郊的火里烧成灰了。”
我接过他手里的资产转让书,直接扔进了火盆里。
火苗瞬间窜高,将那些价值不菲的纸张吞噬殆尽。
“你现在求的,是一个失去父亲且右手残疾的绝情之人。”
我当着他的面转头牵起裴瑾的手。
“我要结婚了。”
我看着陆时衍瞬间灰败的脸,宣判了他的死刑。
“别来沾边,我觉得脏。”
陆时衍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
他死死盯着我和裴瑾交握的手,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喘息。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洁白的雪地。
他终于明白,无论他做什么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