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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午饭后,菟眠照例安顿好柏浮,将晚饭做好放进冰箱,便利贴上写上一大堆注意事项,离家之前还给他翻出最爱看的纪录片。
“少爷,阿氿约我出去,我晚上会回来的,您一定要按时吃饭呀。”她蹲着身子挡住柏浮看电视的视线,直盯着他的眼睛叮嘱,只有这样他才能听进去自己的话。
“晚上回来我给您带礼物。”她抬起柏浮的尾指跟他拉了个钩。
按姜氿的话来说,菟眠完全把柏浮当小宝宝来照顾的,知道的说他俩是主仆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菟眠是他的第二个妈妈。
菟眠从九岁那年起就住在柏家,而那里是个豪门富豪云集的别墅区。尽管柏浮很少出门,但菟眠小时候玩心也重,照顾柏浮之余有时候也喜欢走出柏家的大门出去看看,由着好奇心去探索这片未知的区域。
于是有一次她在别墅区里迷了路,不知不觉误入了一个巨大的玫瑰园,在迷宫般的玫瑰丛里转了十八个弯也没能成功找到出去的路。
就当她在玫瑰丛里拐过第十九个弯的时候,却意外撞见了一个抱着布偶猫的小女孩,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大小姐正为弄丢了的最新款玫瑰发夹掉金豆豆。
当时菟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脑抽了,放着一整个花园的玫瑰不摘,偏将自己在外面路边揪的一朵蒲公英递了出去,"别哭了,这个送给你。"
小小的蒲公英上甚至还沾着点儿泥巴。
大小姐的眼泪突然止住,粉嘟嘟的小嘴不可思议地张大,镶着珍珠的小皮鞋重重跺地,"这么丑的花怎么配得上我!"
她用红通通的眼睛瞪了菟眠一眼,然而手上的动作却不情不愿地将蒲公英接了过来,当晚整个别墅区都听见姜家千金哭闹着要找"穿小白裙的卖花童"。
这便是姜氿了。
作为姜家的千金,姜氿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受尽宠爱,身上的衣服是高定限量款的,玩具是私人定制的,连头上的发卡都是名牌货。
所以当她听说菟眠的可怜经历之后,当即眼眶一红,小嘴一扁,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哇哇哇你好可怜啊。”大小姐一边哭一边往她手里塞芭比娃娃,“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了,我会护着你的呜呜呜呜。”
于是小菟眠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穿过一条鹅卵石小径,菟眠一眼就看见大小姐家车库外那显眼的红色跑车,但凡是停在哪个路边保准分分钟赚足关注度。
她走近,姜氿正端着手机玩着某款飞车游戏,只瞟一眼她,手上的动作半分不停,嘟着嘴抱怨,“怎么来这么晚。”
她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驾驶座,手机屏幕上的跑车已经超了第二名一大截,“你快上车!”
说来也好笑,大小姐从小就喜欢跑车,可惜自己从来不敢开,只敢在手机上玩玩飞车游戏,又“颐指气使”地让菟眠学了驾照给她当司机——当然只是在她俩出去玩的时候。
“我们去哪呀?”菟眠系好安全带,侧目等着大小姐吩咐。
姜氿这才收了手机,侧身凑过来,眨巴眨巴眼,“陪我去a。e。逛逛嘛。”
姜氿的五官长相正如她最喜爱的罗德斯红玫瑰。眉眼生得精致,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天生的倨傲,眼睫浓密得像是黑凤蝶垂死的翅,半掩着琥珀色虹膜上细碎的金砂。她的唇色永远浸着当季的限定色号,像是用玫瑰花瓣碾碎后调制出的颜色,连暗红色的卷发也带着玫瑰香气。
大小姐的美貌永远是明艳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几天我快被姜煦尧折磨疯了啊啊啊啊啊!必须要出去透透气。”她揉着头发,语气中全是受够了自家哥哥的崩溃,“刚好还有半个月就是我的生日宴啦,陪我去挑挑礼服。”
菟眠对于好友的请求自然没有意见,一脚油门朝着商城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