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蹲下身,虎口卡住她下巴,那力气大得让她无法动弹。
“早知道那个男的说换货我就换了。”
“这样她也不会受伤。”
“程野你疯了吗?”
“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一切有问题吗?”
温北栀继续大声吼着,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她不敢相信程野真的会信那个人的鬼话。
他却缓缓凑近,他的脸庞在温北栀的眼中逐渐放大,直至两人的眼睛平视。
“就算是她骗人那有怎样。”
他的声音低沉,却如重锤一般砸在她的心上。
“温北栀,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这些。”
“是被救的身份?还是以床伴的身份?”
程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温北栀感觉背后的伤口像是被撒上了盐,火辣辣地疼。
他站起身,脸上早已没有了笑容,往前看向获胜的残局。
“谁都不准帮温北栀。”
“让她自己爬回去。”
“谁帮了,谁死。”
温北栀趴在客房发白的床单上,背后伤口渗出的血水已经渗透了第三块纱布。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却盖不住隔壁的动静。
床架撞击墙壁的节奏,孟安然甜腻的喘息还有程野沙哑的低笑,全都顺着房门的细缝爬进来,钻进她溃烂的伤口里。
“为什么会这么舒服啊……但程野哥哥能不能轻点啊,安然快受不了了。”
孟安然傻里傻气的声音轻轻的传了过来。
温北栀的指甲扣进掌心,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但比高烧更灼人的是胃里翻涌的酸水。
她撑起身时,背后缝合的伤口崩开线,血顺着腰窝留到睡裙下摆,在地板上滴成断续的红点。
赤脚走过长廊,月光从落地窗泼进来,照见墙上的照片,程野抱着二十岁的她站在靶场,她手里的枪还冒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