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杨三狗总结道,“她暂时没地方去,也走不了,老神仙不是也说了,救她是积福报吗?咱们就让她安心在这儿养伤,对外头,就说是我远房表妹,家里遭了灾,投奔来的,路上遇了劫匪受了伤,记住,就说是表妹,别的别多问,也别往外说,省得给她招祸,也给咱家惹麻烦。明白吗?”
“明白!明白!”王艳连连点头,“远房表妹…对对对,就说是表妹!你放心,娘晓得轻重,盼娣招娣,你们也记住了,嘴严实点!”
“知道了,娘,小弟。”杨盼娣正好喂完杨伍回来,也听到了后面的话,认真地应下。杨招娣也赶紧点头。
杨三狗看着家人毫无怀疑,只有同情和一丝按神仙旨意行善的虔诚表情,心里那根弦松了大半。
暂时,沈文粥的身份危机算是用家破人亡的落难表妹这个壳子罩住了。
他端起碗,准备继续喝粥。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院门被拍得山响,伴随着一个妇人又急又尖,带着巨大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大嗓门:
“三狗他娘!三狗他娘!快开门!快开门呐!了不得了!天大的奇事了!”
是隔壁王婶子!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一路小跑而有些破音,穿透了薄薄的院墙,震得屋里几人都是一愣。
王艳赶紧放下碗,一边应着“来了来了!”,一边小跑着去开门。
门一开,王婶子那张因为剧烈运动和巨大震惊而涨红的脸就挤了进来。
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拍着胸口,气喘吁吁,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王艳:
“他婶子!我的老天爷啊!你快去看看!快去看看你家那两亩地!”
“地?地咋了?”王艳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反问,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遭了野猪或者被人毁了?
“咋了?!神了!简直是神了!”王婶子激动得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你家那两亩荒得鸟不拉屎的田!一夜之间!全变样了!”
“变…变样了?”王艳更懵了,杨盼娣和杨招娣也好奇地凑到了门口。
“可不是变样了!”王婶子声音拔得更高,充满了难以置信,“那地!昨天还是灰塌塌,裂着大口子,草都长不旺的死地!今早我路过一看!我的娘诶!乌黑油亮!平平整整!一点裂缝都没了!那草…那草都像是刚被犁过一遍,蔫蔫地趴在肥土上!看着…看着简直像是镇上地主老爷家的上等水浇地!不!比那看着还肥实!”
她喘了口气,压低了点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村里早起下地的几个爷们儿都看见了!全都傻眼了!都在那儿围着看呢!都说…都说这是神迹啊!定你家积了大德,感动了山神土地爷,显灵给你家改土赐福了!”
王婶子的话如同炸雷,轰在王艳,杨盼娣,杨招娣的耳边。
两亩荒田…一夜之间…乌黑油亮…神迹?!
王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晕,她猛地抓住王婶子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婶子…你…你说的…是真的?没…没看错?”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老张头,李老栓他们都在那儿看呢!不信你自己去看!”王婶子拍着胸脯保证。
王艳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射向桌边依旧端着碗,脸色平静得有些过分的杨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