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忽起,漫天花瓣纷飞。
小姐们踏香寻径而来,罗裙摇曳,鬓边簪花,抚手交谈间尽是阳春芬芳。
公子们也携卷而至,于桃林深处设案铺毡,执笔题诗。
墨香与花香交织,自有一番风情。
夭桃宴也已开席。
青瓷金盏中注满桃夭酒,琵琶古琴合鸣,缥缈清音,绵绵不绝于耳。
桃花园的侍女们奉上桃花糕、桃仁羹。
桃枝上悬着丝绢诗签,字迹有的娟秀婉约,有的遒劲有力,皆为在场之人所题。
而城南的白先生已然是这些年轻的官家小姐中最热的话题。
“最近那个城南说书人的故事你听说没,就是那个状元郎的故事?”“没听说欸,你跟我讲讲?”“我也是我家丫鬟和我说的,可有意思了。
”……又过去一对女孩。
“你有没有听说最近那个荣安县君被陛下禁足了?”“为什么呀!”“有小道消息说她在外面强抢人夫,被陛下知道了。
”“我听说的版本是,那个城南白先生说书改编的就是她的故事呢。
”“小姐你太厉害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找晏花楼的先生说呢?消息在这儿传开得肯定更快!”小环去偷听了一圈,兴奋地回来和谢诗屿报道。
“晏花楼的先生对这些故事可太了解了,一看就知是谁的故事,肯定是不肯说的。
何况就算他敢说,其他人敢在楼里公开议论吗?这些事情最多只是家人亲友间私下议论的。
但是,城南的人可不管这么多。
而且你每次在城南街上见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会告诉我,我想其他人家也是一样的。
我们这些人关在宅院里,对城南的新鲜故事最是好奇。
城南城北的消息互通有无,每个人都参与了故事的拼凑,大家也会对这件事印象更深刻。
当然,白先生的口才自是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他加的那些细节,这么古早的故事本来也提不起大家什么兴趣。
”谢诗屿一边喝茶,一边不急不慢地说,“本想说今日宴席正好是把大家凑在一起让消息传开的最佳时机,可这白先生讲故事的效果太好,现在看来都不用了。
”“果然是你在捣鬼!”谢诗屿一惊,回头看清那人便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贺连湛。
“来了也不说一声,吓了我一跳!”谢诗屿埋怨。
“你说得太投入,我不忍心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