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牵着你,你就好好看看这些花吧,应该没有人专门‘咻咻咻’地飞上来看过他们。
”贺连湛见她平日莽撞,也有这般害怕的时候,便笑着安慰。
谢诗屿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又摸了摸树枝说:“这么大的桃树,长了很多年了吧……”“应该吧,这棵是以前的宫中花匠培育的鸳鸯碧桃,在我小时候就有了。
”顺着她的目光,贺连湛也向远处望去。
稍远的地方落下的阳光,给那片开得热闹的花朵们镀上了温和的金色,仿佛梦中一般。
树冠舒展,枝条交错间,满是绽放正盛的桃花,密密匝匝,几乎遮去了半边天空。
这桃花一树双色,很是稀有,粉白交融,又像是水彩晕染天边。
往更远处眺望皆是桃林,一树连着一树,把片片温柔连成了壮观的景色。
远处山脚隐隐能见一条小溪,泛着点点耀眼的阳光。
风吹来时,整片林子轻声作响,花瓣飞舞,有的掠过鬓角,有的伏在肩头。
“好漂亮……”她一时望着失了神。
你也很漂亮。
贺连湛在心里想。
这样想着,他也笑了,抬头看向那些花儿。
谢诗屿心里一阵一阵如同鼓点咚咚地落下。
一定是这树太高太高了,高得她心无法安静。
不知坐了多久,有人来报安辰在西苑外等他们,因外人在场,谢诗屿不好意思让贺连湛再抱她下树,便是颇为狼狈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爬下去。
临走前,谢诗屿又回头望了这片桃花一眼。
这样好的一片桃花,除他们二人之外无人来赏。
春日苦短,这些花儿恐怕也是要被蹉跎了,明媚春光却被圈养,真是可惜。
两人随着安辰到了他在宫外所住的府邸,规模宏大,气势雄伟。
东西南北各有一府门,几人从南门入。
大门髹以丹漆,门钉是金涂铜钉。
屋顶皆覆盖青色琉璃瓦片。
前殿面阔七间,为三组正殿之首,紧接着是又是中殿和后殿,皆是窠拱攒顶,中画蟠螭。
殿后又有前中后三宫,另又有门楼厨房厢房数十间,屋宇次第分布,形制极为规整。
安辰……你这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啊!谢诗屿一路上都在心里感叹命运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