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恨不得当场把那扁毛畜生的嘴给堵上。
严铁山立刻眼神示意,低声呵斥:“还不快弄走,惊扰了贵人怎么办?”
两个健仆慌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将这只扑腾抗议的大雁抬了下去。
李全福仿佛全然未觉这尴尬气氛,脸上依旧挂着弥勒佛似的笑容他目光再次掠过那些扎着红绸的礼盒,心中早已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闲谈做客,分明是在行纳采之礼。
但他面上却只做不知,反而轻轻颔首道:“原来如此。
严将军,周司业,不必多礼。
咱家今日前来,是来宣旨的。
”
他顿了顿,看着将军府下人已手脚麻利地在厅中设好香案,这才从身后小太监捧着的锦盒中,郑重请出一卷明黄绫锦。
“圣旨到——严铁山及其家眷接旨!”李全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而充满威严。
严铁山心头狂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袭来。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率领闻讯赶来的严家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周铭也吓得魂不附体,跟着匍匐在地,头深深埋下,心中叫苦不迭,只盼千万别牵连到自己。
香案香烟袅袅,李全福立于案前,尖细而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正厅,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婚姻乃人伦之大,王道之始。
兹有大将军严铁山之女严令蘅,娴雅端庄,德容兼备;丞相裴鸿儒之幼子裴知鹤,性资敏慧,文采斐然。
二人年岁相仿,门当户对,堪称良配。
朕承天命,抚驭万方,乐见臣工和睦,文武相济。
特旨赐婚于二人,以成佳偶之美,择吉日完婚,缔结良缘。
尔等宜体朕心,恪遵礼制,同心同德,共效于飞。
钦此——”
圣旨读完,前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击中。
严铁山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双目圆睁,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赐婚?裴家也配?呸!
去他娘的门当户对,他的宝贝疙瘩和裴老狗的狗儿子放一起,完全是侮辱了阿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