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万别学上一位魏嬷嬷,我才嫁过来第二日,她就因为不敬重主子,没了性命。
”
“您可得长长久久地伺候着,”严令蘅逼近一步,更具压迫感,“免得祖母身边总是换人,面孔生得很,本县主记性不好,认起来也费劲,你说是不是?”
田嬷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倨傲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后怕。
她猛地想起魏嬷嬷被拖出去杖毙的惨状,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老太太磋磨孙媳妇,有孝道压着,这位县主不敢太过分,可她一个奴才,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再也不敢多嘴半句,慌忙低下头,喏喏道:“三、三奶奶说的是,老奴不敢。
”
严令蘅瞥见她那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再多言,转身专注地开始处理药材,控制火候。
田嬷嬷丝毫不见监工的架子,只垂首缩在一旁,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良久,严令蘅端着一碗浓黑滚烫、药气十足的汤药回到榻前,恭敬递上:“祖母,药煎好了。
”
老夫人看着她端来的药,又看看她平静无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疑虑。
她甚至不敢去接,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一旁的田嬷嬷。
田嬷嬷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老夫人放心,老奴一直在旁看着,三奶奶煎药极为用心,火候、时辰都把握得恰到好处,这药煎得极好。
”
严令蘅闻言,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故意将药碗又往前递了半分:“祖母这般担心作甚?难道是怕孙媳在药里下毒不成?”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委屈:“孙媳可是严格按照祖母的吩咐,‘心诚’熬煮,被那柴火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若祖母实在不放心,不喝也罢。
明日归宁,孙媳正好跟爹娘说道说道,祖母是如何不辞辛劳地‘教导’孙媳,又是如何连孙媳熬出的药都不敢沾唇的。
”
老夫人一听这话,登时瞪了她一眼,心中暗骂:好个牙尖嘴利的野丫头,还是个惯会告状的泼才。
有田嬷嬷亲眼盯着,量她也不敢做什么,自己若是真不喝,反倒落了口实,
“胡说什么!”老夫人没好气地斥了一句,终究还是接过药碗,屏着呼吸,一口气将苦药灌了下去,随即厌恶地皱紧了眉头。
严令蘅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光。
接下来的通风、抄经,严令蘅都一一照办,甚至完成得挑不出毛病。
轮到捶背捏肩时,她手法娴熟,力度适中,指尖精准地按在几个穴位上,竟比寻常丫鬟伺候得还要舒坦几分。
老夫人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甚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唧声,显然是很享受。
严令蘅一边按,一边语气平淡地解释:“孙媳在家中时,常为征战归来的父兄按摩松筋,略通一些穴位之道。
这按摩之法,光有力道不行,需得认准穴位,方能舒缓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