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孩子们的事,莫要因一时之气,伤了小辈们的心。
”
她特意加重了“孩子们”三字,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裴知鹤。
严铁山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周身的气势却收敛了些许。
许清这才引着陈岚向后院走去。
严铁山将裴家父子带进了自己的书房。
裴鸿儒一脚踏入,便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与他那摆满古籍、熏着檀香的书斋截然不同。
这书房毫无文雅之气,倒像一处微缩的军械库与帅帐。
墙上挂着一张犀角巨弓,乌木为胎,弓弦紧绷,泛着冷硬的光泽。
两侧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森然林立,刃口都透着寒光,仿佛随时可饮血。
书房中央,竟是一个巨大的边疆地形沙盘,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标注得极为详尽。
反而那张本该是主角的书桌,被挤在角落,上面随意堆着几卷兵书与军务文书,显得十分不起眼。
三人落座,小厮动作麻利地奉上热茶,牢牢关上房门,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说吧,”严铁山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怎么个赔罪法?划下道来。
”
裴鸿儒正了正神色,试图掌握一丝主动,用他惯常的平稳官腔说道:“严将军,裴某今日确是诚心而来。
还请将军明示,裴家……”
“少给老子放这些没味的屁!”严铁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虎目圆瞪,“爽快点,老子都想好了,你竖起耳朵听着。
”
“第一,松涛院给我儿令蘅。
从今往后,院里一切事务,丫鬟仆役、开销用度,全由她说了算。
你裴家,尤其是那位老夫人,手别伸那么长,不准再插手半分。
还有裴知鹤这小子,既然娶了县主,又是个身子骨没用的,这辈子都别想纳妾。
”
“第二,让你老娘,三天之内,在府里摆酒设宴,把望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都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阿蘅赔礼道歉。
必须说得清清楚楚,是她亏待了我儿!”
裴鸿儒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尤其是第二条。
他强压着翻涌的气血,沉声道:“严将军,第一条,关乎小儿夫妻闺阁安宁,裴某可以应下。
松涛院可独立,不纳妾亦无不可。
”
“但第二条,”他语气转为强硬,“恕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