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竟然抢人抢输了,难怪裴鸿儒今日如此着急,可似乎这新科状元并不买裴相的账,这倒是有趣。
殿外有个小太监在候着,九五之尊挥挥手,李全福会意,立刻退出去,片刻后才又进来汇报新情况。
“陛下,方才收到的消息,琼林宴散,严将军不知为何,竟出现在了琼林苑外。
恰逢相爷的车驾出来,两位大人就在苑门外,当着许多尚未散去的官员和进士的面,争执了起来,言语之间颇为激烈。
”李全福的额头已微微见汗。
“哦,所为何事?”
“严将军嗓门洪亮,不少人都听到了,原话是这么说的,‘老子看中的女婿,你个老匹夫少打主意。
’,相爷则斥其‘粗鄙,斯文扫地!’,两人话里话外,争的都是那林状元的前程归属。
”
皇帝听完此话,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不由冷冷一笑。
如同金铁交击,在寂静的殿宇中荡开,刺得人肝胆生寒。
“好,好得很呐!一个状元郎,倒成了香饽饽。
当朝丞相看好他,镇国大将军也要抢他,还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不惜在宫门外撕破脸皮。
听这意思,他俩倒都把今科状元,当成自家的囊中物了?”
他缓缓站起身,明黄的龙袍在烛光的映照下,流淌着威严的光泽。
“李全福,你来告诉朕,这满朝新贵,到底是谁的臣子?这状元郎的前程,又该由谁说了算?”
“扑通!”一声,李全福已是面无人色,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般,猛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地面。
他打着颤求饶:“陛下息怒。
”
随着他这一跪,暖阁内所有侍立的宫女太监,如同被狂风刮倒的麦穗,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偌大的宫殿,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只剩下皇帝的威压袭来,似狂风入境。
死寂在暖阁中蔓延,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皇帝看着脚下噤若寒蝉的宫人,那股翻涌的怒火逐渐消散。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厉色敛去,眼神变得戏谑起来。
“罢了。
”皇帝忽然开口,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愉悦。
“严倔驴是为了他那宝贝闺女下场抢人,而裴鸿儒那老狐狸想必也是如此。
何不来个好事成双呢?朕听闻,相府那位不出仕却素有才名的三公子,放榜那日也凑了热闹,不过却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