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令蘅闻言,抬起手用锦袖半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秋水眸,一副含羞带怯的情态。
“嫂嫂们尽会取笑人。
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况且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
然而,在那垂落的袖摆遮掩下,她的表情却沉静如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副娇羞模样不过是装出来的。
捉婿那日,她费了多少唇舌心力,又指使着爹爹和二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桩桩件件,环环相扣。
一个初入官场,涉世未深的书生,哪里经得住这般手段。
林慕远如此猴急,也是情理之中。
姑嫂三人正说笑间,忽听得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随即帘子被掀开,就见秋月走了进来。
“大夫人、二夫人、姑娘,人来了。
”她喜上眉梢,像是只报喜鸟一般。
叶氏连忙询问:“来的使者是谁?”
纳采时,男方本人不能到场,否则会被说轻浮没规矩,因此都是拜托家中长辈前来,可林慕远幼年丧父,最合适的人选没了,而林家人口简单,使者究竟选谁反而是个难题。
“使者是状元郎的恩师,国子监司业张大人,还是伴着官媒一起来的。
执雁引礼,仪仗齐整。
”秋月口齿伶俐地答道。
“总算到正礼之时了。
”孙氏满意地点头。
严令蘅的眼中一片清亮,低声吩咐道:“你再去前头仔细听着,有什么消息随时来报。
”
听着秋月的脚步声远去,她心底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总算稍稍松动。
古代高门结亲,过程相当繁琐,要经过三书六礼,才能结成一桩喜事。
先前提到的私下交换草帖,都不算在其中,只属于私下接触而已。
纳采则是三书六礼的第一步,定下两家结亲的基调,开个好头。
将军府门外,早已被闻讯而来的街坊邻里围得水泄不通,全是来看热闹的。
人们踮起脚尖,窃窃私语,脸上洋溢着十足的兴奋。
“挤这么多人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