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妹妹说了,这是‘以文会友’的规矩,有来有往方显公平。
”
她顿了顿,语气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既已对上了你的上联,按规矩,是不是也该轮到我出一联,向诸位讨个彩头,博大家一笑,如何?”
她根本不给苏芷晴拒绝的机会,直接将“游戏规则”反扣了回去。
苏芷晴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想说什么,却被严令蘅那平静的目光逼退了。
“我的上联是‘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
此联一出,满园寂静。
这是一个网上流传经典的谐音巧对,短短一句话,却构建了一个完整、连贯且通顺的故事,还充满了遗憾的意境。
历史上对此联的下联众多,但都难以做到音、义、境完全工整的“绝对”。
方才还窃笑不已的贵女们瞬间哑火,一个个蹙眉凝思。
苏芷晴的额角,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求助地看向江静舒,期望这位才女能给出答案。
江静舒也是蹙紧眉头,反复默念了几遍,嘴唇微动,似乎想尝试,最终却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此联太难。
”
另一位贵女悄悄眨了眨眼,用口型和手势比划着,显然想提醒。
严令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诸位不必私下传音,更不用张牙舞爪地比划,各位可都是淑女,要是做出什么丑态,可就不好了。
若有什么佳对,但说无妨。
我这对子,本就是请大家一同品玩的,人人都可对。
”
那几位想方设法提醒的姑娘们,皆是脸一红,低下头去,不敢再出声。
江静舒沉吟良久,终究不甘心,尝试着开口道:“逢甲子,添家子,家子遇甲子,佳哉家子。
”
众人一听,先是觉得巧妙,但细细一品,便觉“添”与“提”、“遇”与“掉”在词性与意境上,终究差了几分火候,不够工整完美。
场面一时僵住了,无人能对。
苏芷晴急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汗水几乎要浸透鬓角。
她怎么也没想到,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结果自己却被架在了火上烤!
严令蘅抬眼扫过众人,看着那些方才还窃笑不已的贵女们,此刻却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的模样,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愈发明显。
她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轻蔑:“看来诸位姐妹平日里吟风弄月,自诩清流,真到了要较真章的时候,也不过是些只识穿戴、不通文墨的俗人。
连个小小的对子都对不上,真是无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