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分不清严令蘅说的,到底是正话还是反话。
更让她恐惧的是最后半句,要亲自出马。
苏芷晴可是亲眼见识过她出联的刁钻程度,方才那千古绝对,就让满座贵女下不来台。
若是自己出的对联没能让这位严姑娘满意,天知道她会不会当场发作,再抛出另一个更刁钻的千古绝对来“帮”裴知意?
她深吸一口气,柔声道:“知意,我出题了哦。
”
她刻意顿了顿,故作苦思片刻,才念出刁钻的上联来:“雾锁山头山锁雾。
”
这联并不简单,正读反读完全相同,且“锁”字双关。
裴知意微微一怔,她与苏芷晴之前玩耍时,曾对过此联,一字不差。
如今为何重又提起?
她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对出了下联:“天连水尾水连天。
”
对仗工整,意境也算贴切。
两人对视一眼,裴知意清晰地看到了表姐眼中的惊慌,隐约猜到了几分。
她忍不住苦笑,心中暗忖:表姐今日是被吓到了?竟需用这等提前对过的难题来撑场面。
在我来之前,那位严姑娘究竟做了何等惊人之事,让她如临大敌,甚至不惜行此‘作弊’之法,生怕我答不上来折了颜面?
苏芷晴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心中窃喜,连忙夸赞道:“表妹果然聪慧过人,对得又快又好,姐姐佩服。
”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眼角余光看向严令蘅,内心十分忐忑,生怕她瞧出什么端倪或是再次发难。
严令蘅端坐在椅上,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眼神在二人之间轻轻一扫,唇角似笑非笑,却并未发作。
她只淡淡开口道:“裴姑娘果然家学渊源,才思敏捷。
”
随即,目光就落在苏芷晴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既然游戏已毕,苏姑娘,这赏花宴是否可以正式开始了?时辰已然不早,莫要再为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耽搁了诸位姐妹赏花的雅兴。
”
这副下命令般的口气,仿佛她才是此地的主人,而苏芷晴只是个办事不力的丫鬟仆妇,需要她来提点催促,都快把她当成狗来训了。
苏芷晴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头顶,脸上火辣辣的,她死死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