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绝不能死,一旦皇后遇害,局势将彻底失控,天下大乱在即。
即便最后肃王失败,但六宫之主死了,那也是致命打击。
今日之局,绝非表面看来这般简单。
肃王是螳螂,那黄雀或许即将登场。
富贵险中求!
此刻,她绝不能退缩,不仅要阻止刘成杀害皇后,更要借此机会,搏一个更大的未来。
心念既定,严令蘅不退反进,顺手抄起地上被撞断的桌腿,横在身前,虽无章法,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势。
她厉声喝道:“刘成逆贼,休得猖狂!想要动皇后娘娘,先过了我这一关!”
刘成脸上横肉抽搐,恼羞成怒,狞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泼妇,本想留你多玩片刻,既然你急着寻死,老子就先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一抖,寒光乍现,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扑她而来。
严令蘅心头一凛,深知硬拼绝非对手。
电光石火间,她娇叱一声,腰肢发力,再次猛地一脚踹向身旁另一张沉重的紫檀木案几。
“哐当——哗啦!”
木桌翻滚,再次砸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阻挠虽不致命,却成功打断了刘成的攻势,也使得本就惊慌失措的女眷们,尖叫着四散躲避,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快,躲到柱子后面去!”严令蘅趁机高喊,提醒慌乱的众人寻找掩体,自己则借助殿内林立的梁柱作为障碍,与刘成周旋。
她身法灵动,如穿花蝴蝶,避开致命的剑锋。
但刘成毕竟是沙场老将,剑风刮得她衣衫猎猎作响,几次剑尖擦身而过,划破了衣袖,留下血痕。
严令蘅香汗淋漓,呼吸急促。
她很清楚,刘成并未尽全力,更像猫捉老鼠般戏弄,但这正中她下怀,要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援军,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就在她一次惊险的侧滑,避开横扫而来的剑锋,身形尚未站稳之际,斜刺里突然一道身影猛地扑出,张开双臂直抱她双腿,意图将她绊倒。
严令蘅根本来不及看清来人,全凭本能反应,拧身旋腰,右腿如鞭子般迅捷抽出,正中那人胸腹。
“嘭!”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那偷袭者被直接踹飞出去,撞翻了一旁的灯架,狼狈倒地。
严令蘅这才瞥见,那竟是康乐公主身边的大宫女。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不远处的康乐公主。
只见她此刻正死死抿着唇,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失败的惊愕与强烈的不甘,甚至带着一丝怨毒。
但严令蘅已无暇他顾,刘成的剑又至。
体力飞速消耗,手臂、肩背已添数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衫。
就在她气息紊乱,几乎快要放弃时,耳边传来一声暴喝。
“逆贼,休得猖狂!”
这声暴喝如同虎啸龙吟般,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