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仿佛掸去灰尘,迎著众人惊愕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道:“手滑了。
”
她顿了顿,语气森冷地补充道:“不过,这一下,算是替那些被你惊扰的娘娘和夫人们,提前讨点利息。
乱臣贼子,罪有应得。
”
太子闻声转头,目光落在严令蘅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皇后见状,立刻温声介绍:“这位是裴相家的三儿媳,严老将军的爱女,陛下亲封的嘉宁县主。
方才也正是她出手拦下刘成,救本宫于危难之时。
”
太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微扬,赞道:“原来是嘉宁县主。
早闻县主胆识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与裴卿当真是珠联璧合,勇气可嘉。
方才郡主临危不乱,护驾有功,孤记下了。
”
严令蘅不卑不亢,敛衽行了一礼:“太子殿下谬赞,嘉宁愧不敢当。
护佑娘娘,乃分内之事。
”
太子微微颔首还礼,不再多言,转而看向齐志行,神色一肃:“齐将军,此地交由你善后,肃清余孽,护卫母后与诸位夫人周全。
孤需即刻赶往光明殿。
”
“末将遵命。
”齐志行抱拳领命。
***
光明殿内,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肃王手持那卷空白的传位诏书,脸上的耐心已消耗殆尽,语气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父皇,儿臣的耐心是有限的。
您若再不肯用印,就休怪儿臣让这些粗鲁的军汉上前帮您一把了。
万一他们手脚没个轻重,伤了龙体。
到时候,可没人能赔得起了。
”
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语,顿时激得一些耿直的文臣勃然大怒,不顾自身安危,纷纷指着肃王痛骂。
“肃王,你身为皇子,竟行此篡逆之事,实乃不忠不孝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