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原本有些迟疑的婆子侍卫,见三奶奶带来的人目光凌厉,又想起如今府中风向,不敢再犹豫。
立刻有两名健壮的侍卫上前,二话不说,一把捂住那小厮的嘴,不容他挣扎叫喊,利落地将人拖了下去,显然是去执行家法了。
这一幕发生在书房门口,动静不小。
此时,一直在廊下候着的一个小厮,乃是裴相身边的,眼色极为机敏,见状立刻小跑上前,扑通一声跪下,磕头道:“三奶奶恕罪,那起子没眼力劲的蠢材冲撞了您。
小的这就进去给您通传!”
严令蘅这才垂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嗯,去罢。
”
小厮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轻轻叩了叩书房门,听到里面一声低沉的“进来”,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通禀。
门外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严令蘅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等待着。
很快她便被请进书房,室内气氛凝重。
老太爷脸色一沉,看都不看她,便先发制人,愤怒地对裴相说:“鸿儒,我正在与你们兄弟商议家族要事,你让她一个女人进来做什么?这等官场仕途的关节,她听得懂吗?再说,这是裴家的事,她一个严家女听了,万一泄密出去——”
“祖父,”裴知鹤适时开口,语气坚定,“令蘅虽为女子,但才智过人。
此次西北大捷的庆典,全赖她一手操持,连帝后都赞不绝口。
若非她已是县主,如此才干,便是入宫为女官也绰绰有余。
”
严令蘅轻笑一声,目光清凌凌地看向老太爷:“祖父多虑了。
难道你们方才说的是鬼方密语?若是大烨官话,孙媳有何听不懂的?”
她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傲然,忍不住挑衅地嘲讽他两句,“再者说,论起诗书道理,您之前盛赞的染夏,她的诗词歌赋尚需我指点,论才学,孙媳自信不输于人。
至于泄密——”
“我既嫁入裴家,便是裴家妇。
若真有抄家灭族之祸,我也是跟着裴家一起死,与严家何干?”
“你!”老太爷想到染夏那个贱婢,更觉窝囊不已,气得胡子直抖,“你怎可如此口无遮拦,诅咒家门?”
“祖父息怒,”严令蘅微微福身,态度恭敬,话语却寸步不让,“孙媳不过是表明立场罢了。
既然都是裴家人,这等关乎家族前程的大事,我自然听得。
诸位请继续。
”
老太爷被她噎住了,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索性闭口不言。
裴知鹤见状,便接过话头,将事情原委简要道来:“祖父的意思是,二叔此次回京述职,意在留任京师。
大哥如今在吏部任职,祖父希望大哥能从中斡旋,为二叔谋一个优缺。
”
严令蘅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裴知远:“大哥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