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妃的冤屈,不过是你野心的踏脚石!”
肃王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想辩驳,却在触及皇帝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时,如遭雷击,颓然瘫软下去。
皇帝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抖如筛糠的康乐公主赵瑜,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痛心:“瑜儿,朕更想知道,你自幼,朕对你百依百顺,后宫诸人乃至皇后都要让你三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一个公主,无缘大统,朕实在想不通,你处心积虑毒杀贵妃,构陷皇后,掀起这滔天风浪,甚至帮助老六夺大统,你能得到什么?难道他一个皇兄,比朕这个父皇对你要好?”
康乐公主涕泪交流,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皇帝看向面如死灰的安王赵晏,语气充满了嘲讽与冰冷:“老六,你最让朕惊喜。
平日一副闲云野鹤、与世无争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
却原来是日夜盼着朕死,竟能与你这蠢钝的皇妹勾结至此,真是好算计!”
他缓缓靠回龙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帝王独有的冷酷。
“罢了,天家无私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人证物证俱在,尔等罪大恶极,无可饶恕。
”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最终判决,响彻大殿。
“肃王赵慎、安王赵晏、康乐公主赵瑜,勾结乱党,谋逆篡位,毒害宫妃,构陷国母,罪证确凿。
着即削去宗籍,革除一切封号,贬为庶人。
押入天牢,三日后午门之外,斩立决!”
“父皇,饶命啊!”
“儿臣知错了!”哭嚎声、求饶声瞬间响起,却被侍卫毫不留情地拖拽了下去。
殿内群臣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心中俱是寒意凛然。
这场本该喜庆祥和的国宴,最终以一场血流成河的宫廷惨剧和皇族喋血告终。
当众臣携家眷脚步虚浮地走出宫门时,大半的人腿都是软的,需要仆役搀扶。
夜风一吹,才惊觉冷汗早已湿透重衣。
三日后,午时,三位昔日天潢贵胄的人头落地,血染刑场。
望京城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血色阴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皇帝连斩三位皇嗣,手段之酷烈,决心之果决,令天下震慑。
风波渐平,论功行赏。
首功之臣,无疑是洞悉阴谋、稳定朝局的裴知鹤。
金銮殿上,皇帝当众宣旨:“刑部侍郎裴知鹤,在此次肃清逆党中,明察秋毫,忠勇可嘉,居功至伟。
着,晋正二品刑部尚书,加东阁大学士,即日入内阁,参预机务。
钦此!”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