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味儿?”
我看了他一眼:“小声。”
“公子,小的现在闻见这个,比闻见刀还害怕。”
燕小乙靠在门边,懒懒道:“刀至少明着来,香不讲武德。”
阿六觉得这话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萧令仪伸手拈起礼服一角。
那是一件新婚谢恩用的赤色朝服。
料子很好。
袖口绣着云纹,衣襟压着金线,腰间配玉带,连垂下来的佩绶都整齐得像户部假账。
越整齐,越不像好东西。
萧令仪没有先看衣面。
她翻开衣里。
手指停在领口内侧。
“针脚不对。”
我问:“哪里不对?”
秋棠也凑过去看。
萧令仪指尖慢慢划过那一排细密针脚。
“尚衣局新制礼服,多用双回针,针脚平直。这里用的是旧宫针。”
我没听懂。
但我知道,她听懂了。
与先皇后有关的东西,她从来不会看错。
“旧宫针?”
“母后宫里老人惯用的针法。”
萧令仪声音很轻,却冷得像雪落在刀背上。
“秦尚仪年轻时在尚衣局,不配用这种针。她手下现在能用这种针的人,不多。”
我看着礼服内侧那一排细小针脚。
如果不是萧令仪提醒,我根本不会注意。
这就是内廷的可怕。
朝堂sharen靠折子,户部sharen靠账册。
内廷sharen靠针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