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拨想引我们查旧衣。
一拨想在旧衣被查到之前,把所有线抹干净。
我忽然想起兰不归那种半说半藏的做派。
她让我们别喝茶,提醒尚衣局有人会死,却没说谁会送线。
这女人很像一盏灯。
只照半步。
剩下半步让你自己摔。
魏直看着那张薄纸,声音也低了。
“清和义仓,慈恩寺,水陆功德。”
他抬头看我。
“沈大人,这像不像你正在查的赈银案?”
我笑了一下。
“公公,不是像。”
我把纸折好。
“它就是。”
户部赈灾银案查到现在,终于从灾民木牌、粥棚假账、义诊病档、安神药香,一路连到了慈恩寺功德簿。
也连到了先皇后病衣。
这案子越来越有难度。
但想想也正常。
我这辈子就没有拿过简单差事。
孙姑姑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萧令仪立刻扶住她。
老人紧紧抓着萧令仪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活命的线。
“殿下……病衣不能烧……烧了……娘娘就白死了……”
萧令仪的眼神一下子沉得可怕。
“谁要烧?”
孙姑姑艰难地看向门外。
“青禾……拿了火折……去……去慈恩寺……”
我猛地起身。
慈恩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