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恩声音沉稳。
“户部奉旨赈灾,绝不会让灾民饿死。若清和义仓有弊,户部必查。若有人借查案之名扰乱赈灾,户部也绝不姑息。”
一句话,两头堵。
既说查弊,又说扰乱。
灾民听不懂里面的刀。
官员听得懂。
他转向萧令仪,深深一礼。
“殿下万安。殿下心怀灾民,下官敬佩。只是义仓牵涉赈粮调拨、灾民安置,若一时冲动开仓,恐会影响后续赈济。”
萧令仪冷声道:“郑侍郎来晚了。”
“下官惶恐。”
“仓已经开了。”
“下官看见了。”
“粮也已经发了。”
郑怀恩低头。
“既然殿下已经下令,下官自然不敢阻拦。只是……”
他说到这里,终于看向我。
“沈大人,你可知擅开义仓、私动赈粮,是多大的罪?”
我笑了笑。
“知道。”
“知道还开?”
“郑侍郎,你可知义仓里装沙袋、霉米、香灰坛,是多大的罪?”
郑怀恩神色不变。
“所以户部会查。”
“户部查户部?”
“清和义仓并非户部私产。”
“但你户部有监兑官。”
“监兑官失职,户部绝不包庇。”
马成脸色瞬间白了。
我懂了。
郑怀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