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头也麻烦。总得麻烦一个。”
他想了想,没再抱怨。
我们沿着河堤往上游走。
那两个跟踪的人还在。
刚才我和老汉说话时,他们靠近了一些。现在我一走,他们又退回原来的距离。
他们不是想看我去哪儿。
他们想知道我问了谁。
这比单纯跟踪更麻烦。
因为这说明我接触过的人,都可能被他们记下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汉。
他还在河边洗衣裳,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可能给他惹了祸。
阿六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小声道:“少爷,要不要提醒他?”
“怎么提醒?”
“让他别乱说?”
“那才真是提醒别人,他有问题。”
阿六闭嘴了。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反而是最不坏的选择。
至少现在是。
我们在河边待了半日。
我看了三段堤,问了五个人,记下了石料、工期、河工人数,还有两处明显渗水的地方。
回城时,阿六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一路都在念:“少爷,回去能不能吃顿好的?”
“能。”
“真的?”
“工部请咱们喝了好茶,咱们也该犒劳一下自己。”
阿六精神一振:“吃肉?”
“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