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快,走得也快。
像只是送来一本无关紧要的闲书。
可我手里这本闲书,刚好补上了账册里最要命的一环。
横山到永宁,全程旱路。
那每方二钱八分的运费,就更不可能是真的。
我合上书,忽然笑了一下。
阿六从门外探头:“少爷,公主送什么了?”
“一本书。”
“情书?”
我看着他。
阿六缩回半个脑袋:“我就随便问问。”
我把《永宁府志》放到桌上,又把工部账册压在旁边。
账册。
河堤。
府志。
三样东西摆在一起,像三块拼上的骨头。
现在这案子终于有了形状。
可另一个问题也跟着来了。
昭宁公主为什么会把这本书送给我?
她说不信我。
可她递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像是在帮我。
我看着书页上那道极淡的墨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公主查的,也许不只是我。
她也在查这条河。
甚至,她可能比我更早知道,这条河底下埋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