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石头擦过我的右臂,袖子瞬间裂开,血也跟着渗出来。
驴被吓得嘶叫,差点挣脱车架。
板车冲到巷尾,狠狠撞在矮墙上。
轰的一声。
石料散了一地。
整条巷子终于活了过来。
有人探头,有人惊呼,有人远远喊着出事了。
阿六坐在地上,脸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
“少爷,您没事吧?”
我捂着右臂站起来。
“没死。”
“这叫没事吗?”
“没死就是没事。”
我走到散落的石料旁,蹲下看了一眼。
灰白色。
表面粗。
质地松。
我用指甲轻轻一刮,便刮出一道白痕。
毛石。
和永宁河堤上的一模一样。
阿六也看见了,声音发抖:“少爷,这石头……”
“挺眼熟。”
“这是冲咱们来的?”
“不然呢?来送建材?”
阿六不说话了。
我站起身,看向巷口。
原本驾车的人已经没影了。
骡子被蒙着眼,车轴提前松过,石料堆得太满。只要在巷口一放,车就会顺着窄巷直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