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
他又道:“二十天后,你若还没有真正的机会,我会自己查宫。”
“你这样会害死所有人。”
“老爷说过,若三个月后还没有结果,他会亲自进京。”
我心里一沉。
这句话比他自己动手更重。
沈烈亲自进京,那就不是ansha。
是兵变。
半座京城都的陪葬。
许三刀起身,拿起桌上的刀。
“少主,老爷要的是皇帝的命,不是工部的账。”
他说完,转身往后院暗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
“还有,少主。”
“嗯?”
“你今日躲板车那一步,慢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
他推门走了。
院子里只剩我一个人。
灯火烧得很低。
我坐在石凳上,忽然觉得右臂又开始疼。
这京城真有意思。
皇帝怕我死。
工部想我死。
我爹怕我不杀皇帝。
许三刀怕我杀得太慢。
算下来,真正关心我活得舒不舒服的,可能只有阿六。
虽然他关心的方式,是拿烧火棍给自己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