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吏脸色一下变了。
非常快。
快到旁人未必能看见。
但我看见了。
“你记得他。”我道。
门吏扑通一声跪下。
“沈大人,小人只是守门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
这句话昨夜到今日,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
不知道的人太多了。
可每一个不知道的人,身边都死了人,烧了账,走了车。
“我没问你知道什么。”我蹲下看他,“我只问你,补报的人左手是不是六指。”
门吏嘴唇发抖。
校尉脸色也不好看了。
“沈大人……”
我没有看他,只盯着门吏。
“说。”
门吏额头贴地,声音低得像蚊子。
“是。”
我心里一沉。
“穿官靴?”
“是。”
“袖口有金线鹤?”
门吏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这一眼,比他说什么都有用。
他见过。
六指。
官靴。
金线鹤。
而且这人亲自到广储门补报,让广字十四从“出门”变成“留库未出”。
也就是说,真正运走东西的那辆车,很可能不是广字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