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的现在都快成门神了。”
“门神能辟邪。”
“可小的怕邪。”
我拍了拍他肩。
“怕也守。”
阿六看了一眼榻上半死不活的刘老七,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小绣,最终咬咬牙。
“守。”
他说这字时,声音有点抖,但没有退。
我心里忽然有点欣慰。
这小子怕死归怕死,关键时候,总算没白吃我的米。
赵观澜很快回来。
刑部的人被挡了。
但带回来一个更坏的消息。
“白老绣认罪了。”
我皱眉。
“认什么罪?”
“盗绣,私卖宫中旧纹,伪造官家暗记。”
“这么快?”
赵观澜脸色沉得吓人。
“刑部说,他已经画押。”
小绣一下站不稳,阿六赶紧扶住。
我心里一沉。
认罪不可怕。
画押才可怕。
一旦白老绣认下所有罪名,刑部就能说鹤纹斋所有暗纹都是伪造,是白老绣为了赚钱私卖旧纹。
到时候金线鹤就从暗线证据,变成一个老绣工的私活。
六指人可以不存在。
鹤账也可以不存在。
这就是刑部急着封门、急着拿人、急着让白老绣认罪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