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府!永丰!工部!我都知道!”
“季青呢?”
钱福眼神闪躲。
我拿出季青丢下的瓷瓶,放在他鼻子前。
苦杏仁味混着药苦味。
钱福一闻,浑身都抖了。
“他说清账。”
我道:“下一次,他会说得更快。”
钱福哭了。
真的哭了。
“我说,我都说!”
燕小乙看着烧起来的铁作坊,忽然道:“有人来了。”
“内卫?”
“不像。”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快,很齐。
不是普通差役。
我心里一沉。
季青放火,不只是为了逃。
也是为了引人。
这次来的,会是谁?
片刻后,巷口出现一队人。
为首的,竟是工部郎中吴正。
他看见我,看见钱福,再看见烧起来的陶家铁作坊,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震惊。
“沈安!”
他厉声道:“你又在纵火毁证!”
我看着他。
忽然很想笑。
这些人真是一点新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