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荣神色不变。
“钱福确实有罪。”
“钱承呢?”
“年轻人糊涂。”
“卢药铺?”
“商贾贪财。”
“季青?”
钱荣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
但我看见了。
“裴府的人,老夫不好置评。”
好一个不好置评。
钱荣把所有人都能分门别类地推出去。
账房有罪。
侄子糊涂。
药铺贪财。
季青不归他管。
他自己只是失察。
我看着他。
“那钱侍郎呢?”
“老夫有失察之罪。”他坦然道,“陛下若罚,老夫认。”
“只认失察?”
“沈大人,你手里那些东西,还不足以定老夫主罪。”
这话他说得很平静。
也很准确。
底册能把钱荣拖下水。
但要一锤定死,还差最后一环。
钱福供词可以翻。
钱承可以推。
银票可以说是账房所为。
钱批私印也能咬成钱福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