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侍郎知道我不能碰,为什么还把它拿出来?”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正堂里一时很静。
我忽然明白了。
钱荣拿出缺页,不只是威胁我。
也是试探我。
他想看我听到西南二字,会不会乱,会不会怕,会不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反应。
他也许不知道我是沈烈之子。
但他怀疑。
或者,他背后有人怀疑。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
“钱侍郎,这张纸,下官能看看吗?”
钱荣笑了。
“自然可以看。”
他没有让我碰。
青衣管事取来一只小木夹,把缺页夹起,悬在我面前。
防我抢。
也防我摸。
我低头看纸。
纸边旧黄,墨色沉厚,撕口整齐。
和底册缺口,确实像同一册。
但我更注意到另一点。
纸角有一点极细的灰。
不是普通灰。
灰里带着淡淡槐花香。
还有一点香灰压潮后的干涩味。
槐花别院石函里,也有这种味道。
这张缺页,曾经和底册一起藏过。
不是钱荣随便拿来吓我的假纸。
是真缺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