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没有。
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证明钱荣亲批库银、证据重重可疑、失察极重、涉案极深。
但要让他当殿认主谋,还差季青。
季青不在。
钱荣就有缝可钻。
我深吸一口气。
“陛下,臣请暂夺钱荣工部印绶,交都察院看押问审。同时追捕季青,核查中书旧文牌来源。”
钱荣看了我一眼。
像是有些意外。
大概他以为我会当殿死咬到底。
我当然想。
可咬不死,就不能乱咬。
乱咬只会让他借力脱身。
先夺印。
夺了工部印绶,他就再也不能调工部账册、库银、人手,也不能继续清证。
再看押。
只要离开钱府,钱忠、青衣管事、祠堂、缺页,都有机会查。
陆怀舟出列。
“臣附议。钱荣朱签已明,且工部库银副簿遭篡改,若仍掌工部印绶,恐证据再失。”
赵观澜也出列。
“臣附议。”
工部一方有人想说话,但看见旧页朱签,又把话咽了回去。
裴慎忽然出列。
“陛下,臣也以为,应暂夺钱侍郎印绶。”
殿中不少人看向他。
裴慎声音温和。
“若季青果真借中书旧文牌行事,中书亦难辞失察。臣愿配合都察院,清查旧文牌去向。”
他说得太漂亮。
漂亮得像一扇刚擦过的窗。
我看着他。
这老狐狸比钱荣还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