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然后呢?”
许三刀皱眉。
我继续问:“你进去,用火药破锁,引来内卫,杀几个宫人,闯几道旧廊,然后被顾行之堵住。你死了,西南暗线暴露,沈烈提前入京。清账会在朝堂上说,西南反贼夜探宫城,意图弑君。永宁案、西南军饷旧账、先皇后旧案,全都被一句反贼刺驾盖过去。”
许三刀脸色沉下来。
“少主现在很会替皇帝想。”
我心里一刺。
这话不好听。
但我知道他会这么想。
许三刀不是阿六,不能用热饼哄。
他是沈烈的刀。
刀最怕主人家的孩子开始讲道理。
我道:“我不是替皇帝想,我是在替我爹想。”
许三刀冷笑:“老爷若在这里,这门已经开了。”
“所以我爹才不能在这里。”
这话一出,许三刀眼神猛地一冷。
旁边两个暗线也变了脸色。
燕小乙往前半步。
我抬手拦住他。
不能打。
至少现在不能。
我看着许三刀,一字一句道:“我爹有冤。可他若在旧账未清前带兵入京,他的冤就会被新血盖住。到时大梁只会记得西南反贼夜闯宫城,不会有人再问当年军饷到底是谁吞的。”
许三刀握刀的手紧了一点。
“少主这几日查出了什么?”
“查出西南军饷当年不足数。”
他眼神一震。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