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罪证,是名单。
名单一出,旧臣、内库、中书、军饷、皇后死因,都会被拖进光里。
但名单不能交给任何一方。
交给皇帝,旧账会被封进宫。
交给沈烈,旧账会变成兵书。
交给昭宁,她会死。
交给你,你未必活得到上殿。
萧令仪站在旁边,也看见了这一行。
她脸色没有变。
只是眼神更冷。
信后还有几行。
若要名单,今夜三更,慈恩寺钟楼下。
你一人来。
不带内卫,不带公主府,不带西南刀客。
来见一个该死未死的人。
他若认你,名单可出。
他若不认你,沈烈入京,京城自焚。
另,此小衣,不许交沈烈。
信到这里结束。
落款只有三个字。
兰不归。
我看着那封信,半晌没有说话。
不是没话说。
是话太多,堵在喉咙里。
萧令仪先开口。
“她不信我。”
声音很轻。
听不出怒意。
可我知道,这句话比怒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