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向钱荣。
“钱荣。”
钱荣伏地。
“臣在。”
“工部朱签、永丰银票、内库空挂、钱批副记、槐册私藏、缺页私撕,你皆已认。”
钱荣额头贴着金砖。
“臣认。”
“永宁河道案中,方远石因账被逼问、旧仓看守被杀、刘老七被毒、方周氏母子被追杀,皆由此案而起。”
钱荣没有说话。
皇帝声音更冷。
“你还只认失察?”
钱荣的肩膀抖了一下。
殿中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他终于道:“臣有罪。”
这三个字落下,永宁案终于落了第一块大石。
不是全部真相。
却足够让钱荣再也站不起来。
皇帝道:“夺钱荣官职,下刑部大牢,三司会审。其家产、账册、私产,一并封查。钱府上下,非旨不得离京。”
钱荣闭上眼。
“臣……领罪。”
王阁老没有看他。
从头到尾没有看。
像钱荣只是一个烧坏的旧灯笼。
该扔就扔。
我却看着钱荣。
他认罪的时候,没有轻松。
只有灰败。
我知道,他还没把最要命的话说完。
清账会。
旧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