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刀重新藏好。
藏刀这事,越来越难。
比查账难。
因为账上有错,总能找出痕迹。
可刀只要露一次,我就没有第二次。
三更左右,燕小乙回来了。
他推窗进来,不走门。
我已经习惯了。
阿六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燕爷,您下次能不能敲门?”
燕小乙看着他。
“不能。”
“为什么?”
“麻烦。”
阿六气得不敢说话。
燕小乙把一小块东西扔到桌上。
是一枚木牌边角。
我拿起来。
边角磨旧,上面残着一点红漆。
和西粥棚灾民木牌一样。
我眼神沉下去。
“哪里来的?”
“杜衡住处。”
“人呢?”
“不在。”
“不在?”
“屋里被翻过。他走得急,桌上茶还温着,衣箱空了一半。”
我握紧木牌边角。
“跑了?”
“像是被人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