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老妪。
也不像普通侍女。
兰不归未必亲自来过。
但这脚印至少说明,放东西的人知道怎么避开寺中巡夜。
我推门进去。
厢房里有一股旧衣味。
不臭,却闷。
像衣裳被人洗过、晒过、收好,又被岁月慢慢捂出一层冷气。
屋中央放着一只竹篮。
竹篮很旧,边缘磨得发亮,上头搭着一块灰布。
灰布中央,插着一枚针。
针头斜斜压住一片兰叶形的布片。
三孔成兰。
我看见那布片时,心里轻轻一沉。
兰不归的暗记。
她人不到,针到了。
这比她本人坐在屋里更麻烦。
人来了,还能问。
针来了,只能猜。
我伸手准备取针。
燕小乙忽然按住我的手腕。
“等等。”
我停住。
他俯身看了看针尖。
“有东西。”
针尖上泛着一点暗青。
很细,若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
阿六脸都绿了。
“毒?”
燕小乙道:“像。”